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失败

6天前
这件事一直是我心中的一根刺。我想过用无数种方式把这件事转化为文字,可始终没有写下去的勇气,因为我不知道到底该不该怨?该怨谁?多怨?怨多久?删掉这句话也许是最如意的选项,用一把剪刀咔嚓咔嚓把那段不堪的回忆剪掉,碾碎,灰飞烟灭,痛苦亦不复存在。 那年我十来岁。由于我前一年得了全国赛跑前十名,所以这一年也势必要冲入全国赛。不论是体力上的训练还是精神上的鼓舞,都算是生涯中的高潮。我秉持着赛跑即赴死的心态在丛林烂泥里跑完10公里,却在最后10米体力不支倒下。我再次凭着最后一丝意念爬起,却找不着北地跑了两步后在众目睽睽下倒在了终点线前几步——不再起身。 我醒了又晕,浑身动弹不得,眼皮千斤重得根本睁不开,拼命地呼吸,空气与气管猛烈地撞击让我胸口好痛。那一刻我根本称不上是个人,顶多是个为了存活的驱体,全程却一直听到众人在我耳边冷言冷语:矫情、有个性、至于吗…… 当我逐渐恢复意识时情况其实没有好转:我双腿上的每一块肌肉都在抽筋。那一刻我甚至不知道到底要先救哪一条腿。呕——一刹那,一股胃液又涌上心头。我跛着脚到一旁干呕,可双腿仍止不住地抽筋。我嘴里嚷嚷着要运动喷雾,可红星月会的同学为我喷没两下就放下。我半哭着求他继续,身后竟大声地传来一句:都赖在这儿多久了,不用帮她!我猛地一转身,惊见那位领头朝我撇了撇嘴,眉头紧皱,怒视着我,还让我身边的那两位同学离开。 刹那间,我傻眼了。我体力本已透尽,加上赛中失误的失望感像脱缰野马冲击我的内心,精神崩溃,而她那句看似漫不经心的“不用帮她”压死了一位运动员的尊严——让她自身自灭,因为差劲的运动员她不配。 我起身回到选手席上,满脑子都是对自己的刻责:不用帮她,那么差劲了还凭什么要帮。是啊,看来我一辈子会被人讴病,不管我成绩多好,在她眼里我就是个假惺惺,卖惨,要人伺候的公主。欸,活着还有什么意义……要不睡一觉休息吧,放松一下,殊不知一闭眼,思绪不断重复,一遍一遍指责自己,就像被困在幻境般的迷宫内打转,陷入死亡循环。 我忍受不了,可睁眼后我竟发现自己丧失语言能力,一句话都说不了。我试图问自己:我在哪里?这是哪里?刚才发生了什么?是梦吗?还是童年回忆?眼前的一切都很不真实。不!我仅剩百分之一的理智告诉我:只是脑部信号错乱啊! 理智和情绪掀起大战 我企图自救,可理智和情绪在我大脑里掀起大战。当时的我看着与我3年形影不离的手表,但我绞尽脑汁也不晓得要如何把它戴在手腕上。好在一旁的教练发现我行为异常,把我送去医院急诊室。那是恐慌症,也就是Panic Attack,至于我戴不了手表,是因为我大脑失调导致视觉左右颠倒。 恐慌症发作可怕,但远不比后遗症的折磨,即长期高频率的回忆。两年以来年,七百多天,平均每日2次攻打我的心海。事后,我从以前可以和陌生人随口聊天的自来熟,变得胆怯而不敢开口求助,总感觉身后有一股声音冲着我喊:不用帮她! 所谓:时间不是解药,但解药在时间里。说实话,我一直都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。以前总感觉痛苦嘛,不就是久了便会不痛不痒。现在看来,大概是因为人会随着时间成长,阅历的积累,思绪的沉淀,让一个执著顽固的毛头小孩学会放下,学会看淡,学会随遇而安。新的一年,该删掉的也许不是这句话,而是心中的那根刺吧。
2星期前
2月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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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月前
3月前
3月前
虽然是男生,但我从小就爱看《烘焙王》,对烘焙有着浓厚的兴趣。作为教育工作者的我,疫情前一年在学生的影响下,走进了烘焙的世界。 我还记得第一次做的就是最基础的芒果戚风蛋糕。我把打发的淡奶油抹得乱七八糟,整个厨房乱糟糟。因为戚风蛋糕用了很多蛋白,剩下的蛋黄就拿去做烤箱焦糖布丁。布丁刚出炉,摇摇晃晃的影片我都还留着。 只是做布丁前几天,花了好几小时研究焦糖怎么做的这件事情我却忘了。一直到写这篇文章,才回想起来。影片里看到的总是一步到位,殊不知自己实际动手起来,好几次都把焦糖煮成糖浆。 好吧,读到这里可能有些人已经心想:煮焦糖到底有什么难的?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。毕竟没天赋的我,那时候只有满腔对于烘焙的热诚,只能一股脑去尝试、犯错、再尝试。 接着我也尝试了很多不同的甜点。我记得奶茶千层蛋糕,一开始面皮都煎得特别厚,还特别丑,硬是把千层糕,做成了九层糕,味道倒是还行。还有一出烤炉几分钟就塌陷的泡芙。我太爱吃泡芙了,可自己操作起来太麻烦。和它的工序相比,外面卖的对我来说,性价比还算高的。 一直到半年前,我开始尝试烘焙面包。好吧,第一次干巴巴的面包我就不提了。第二次尝试,揉面这件事情让我特别烦心。我依稀记得,小时候跟着妈妈做包点、做菜粿,明明揉面揉得还挺顺手的,照理说,我应该赢在起跑线不是吗?可实际动起手来,面团要么粘手,要么沾上那本不该沾上的防沾揉面垫。我拿捏不到,揉了一两小时,只觉得糟心。最后在搞不清楚是我折腾这块面团,还是被这块面团折腾的情况下,干脆把面团装进塑料袋扔了。 扔了面团,又要收拾残局。虽然我因为烘焙爱上了洗碗,但也不是真爱对吧?整个厨房还充斥着酵母菌的味道。收拾后几次经过厨房,看见塑料袋被膨胀的面团撑大了。我忍不住诱惑,又去按它,把面团里的空气按了出来。几次之后,我发现:刚刚过去的一小时,我在做的会不会不是面包,而只是在把酵母菌养大? 多少个面团被丢掉? 仔细想想,影片里看到那种轻易就上手,所谓“天赋型”的新手,会不会他们也有好几个丢掉的面团?大家看到的,却仅是烤好的面包。在完美的面包成功出炉前,已有多少个面团被丢掉? 我们看到的都是别人的成功,正因为别人想让我们看到他们的成功。没几个人想要把自己的失败放在社交媒体上,让大家去安慰、评价。更害怕的是被取笑。毕竟网络是有记忆的,现在隔三岔五总会看到自己几年前的黑历史,通过脸书的“当日回忆”回到我的面前作怪。我想,这也是第一步为什么总是那么难踩出去的原因。 尽管我们会告诉自己,自己其实并没有很多观众;尽管我们会告诉自己,失败是成功之母,但我们只会在成功的时候,才愿意公开自己的失败。然而偏偏麻烦就在于,我们都知道,不愿意尝试,虽然不会失败,却肯定不会成功。 我常心想:要是以后当领导,我一定现在就开始照顾好自己的形象。我试着塑造精英的形象,却发现自己越发不自然。我开始释怀。既然制造黑历史是无法避免的,那我只要专心创造许多辉煌的历史,让那些辉煌足以耀眼得遮蔽黑暗,大概就可以了——尽管大家看到的都是烤好的面包,但也无需隐藏搞砸的面团。可能世上真有所谓的天赋型新手,但这不妨碍没有天赋的人继续尝试。就算会跌倒,也要一拐一拐向前走。
4月前
我从小就不愿意参加比赛,说不上来是什么原因,试着追根究底,或许是自己难以接受失败的事实。比赛意味着存在竞争,而我恰好在这方面缺乏兴趣。不仅如此,我也是个精打细算的计较之人。除非有万分把握,否则一切比赛都是输赢未定的,而我最讨厌充满不确定性的努力,可能会使我无法得到任何回报。 怀揣着这种势利的思想,使我不热衷于参加比赛。可话却不能说满,当我见着别人登上荣誉站台,享受掌声之时,心中不免生出一种念头,便是羡慕。几番审视自己,发现既不能歌舞,也不能书画,论才智也不及他人。我扪心自问,什么样的舞台又是适合自己的呢? 我不能算是一个内敛的人,但也绝不勇于表现。在学习生涯里,为数不多的夸赞来自老师对作文的肯定。小时候,我常到书局买书。一开始只买漫画书,后来渐渐买了些儿童小说。我偶尔会有天马行空的想法,惟只能在纸笔上贯彻。我会有一个想法,那便是完成自己的一部小说。意识到这点之后,我在不经意中有了写作的习惯。 第一次拼了命地敲打键盘是在16岁的时候,那时候学着网文的文字风格,在中国的一个网络写作平台发表作品。过程中,我认识好几位网友,常相互评价文章。隔年,SPM结束后的一段空窗期,我完成第一部小说,约有13万的字数。由于当时平台活跃的创作者不多,我的作品很简单地进入到网编的眼中,不久便收到签约的邀请,将3年的网络销售权授权给平台,成为付费作品。当然了,这并没有给我带来太大的效益。几年过去了,也不过卖出9本,但那一份认可本已是无价的,足以支撑我继续热爱文字创作。 觉悟不算来得太迟 上了大学后,凭着一份热爱选择中文系。在我所熟知的、未曾谋面的,以及略有耳闻的文字创作者,或是说作者也好,他们都有着中文系的背景。在同班同学之间,也不缺热爱写作的人。忙碌于课业之余,我不曾放下玩味文字的念头,文学课上的创作常能得到同学或老师的肯定,也参加过两场校园文学奖,也唯有这两场。上天庇护,我皆有所斩获。 不难看出,在我自以为是的写作生涯里,算得上是未尝败绩。我进一步认为自己在这个领域算是有了底气。我的每一次动笔所换来的结果,也符合我对比赛的想法。慢慢的,我有了向更高处挑战的念头。 毕业后,我无法继续参加校园文学奖,想要提笔一战,唯有大型的公开比赛。 前段时间,我决定参加一场在新加坡所举办的文学比赛。我的确有极高的信心,写出了一篇小说参赛。当报名成功后,我自认能够像之前一样,能够轻松地斩获一个奖项。 后来,结局并不如我想像的那般。 我名落孙山。 在成绩公布前,我曾设想过自己会有多难过,但事实发生的那一刻,我却是平静的。如此平静,连我都是后知后觉才感受到。这或许能归功于生命的渐长,使我变得成熟,成为了输得起的大人。 意识到这一点,我豁然开朗,原以为会遭受打击而变得抗拒写作,但那一切都没有发生。反之,一种无形的枷锁解开了,我更加坦然、更加随心所欲地使用文字。也许无论大人小孩,都会明白不计较输赢的道理,但即使是再成熟的大人,也总有他们输不起的理由。我们都会因莫须有的面子而争强,变得敏感、容易自卑,最后只有无尽的疲惫,忘却衷心。 我热爱创作,要是因为一场失败而觉得不值,从而怀疑自己,那么,我真的有如此热爱吗?感谢那一场失败,也庆幸自己的觉悟不算来得太迟。失败如筛子,过滤杂念,经受得起考验,才能体会真实。能够随心所欲地热爱一样事物,同时保持谦虚、敬畏的态度,实在是一种幸福。 山外有山,人外有人,见识了许多人和不同的作品后,总归能有自己的一套见解。从前只懂得照镜子,仍有已有的已经足够。现在,更学会看风景,走入其中,而身上背着已有的行李。 多亏一场名落孙山,让我明白道阻且长,却相信云开见月。
5月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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